烟城听雨 - 逆旅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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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旅浮沉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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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19-09-04T13:00:00+00:00
description: 信的引导客户的能力在这个项目中体现的淋漓尽致，我是深有感触。为什么我感触这么深？因为我发现他不但把这种能力用到客户身上，而且用到了我们身上。为什么这么说呢？在项目过程中，大家毫无保留的信任他，整个项目都交给了他来推动。因为这算是一个外包项目，所以，在项目进度上，客户催杨总，杨总催我们。每当杨总问我们销售经理开发进度如何的时候，销售经理就会向信确认一遍，信就信心满满的跟他说，放心，下周一。销售经理就很放心的回复杨总。到了下周一，杨总再次询问进度，说好的这周一完成，怎么样了？这时候，信就会找出好几个理由来告诉销售经理没有按照开发计划完成，原因有啥啥啥，按照当前的情况，还得下周一。于是，销售经理又这么回复杨总。结果再过一个星期，还是没完成，就这样项目工期向后延期了将近一个月，杨总直接顶不住压力了，直接来到现场确认，在这边被信和销售经理在酒桌上一顿忽悠之后，又放下心回南方等待消息了。但是这个时候，销售经理已经对信有些意见了，于是让言参与进来，协助信来完成项目。而当言参与进来之后，我们才发现，之前信所说的当前的项目进度到什么地方了，还有多久就能完成这种话，不但是忽悠客户的，也是忽悠我们的，按照需求和完成度一核对，我们发现，完成度大约只有百分之二三十，将近百分之七十的工作还没有做，而这些工作量，还得至少半个月的时间。这下不但是我们懵了，连销售经理都懵了。我们一直很纳闷，看上去信虽然每天中午甚至下午才来上班，但是他每天晚上加班到很晚才回家啊，怎么会这样？这么长的时间他都在忙些啥？为什么项目进度才这点？我们销售经理这个时候已经对信失去了最后的信任，所以，某一个晚上，他在家里，远程调用办公室里面的监控摄像头，看见了信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面，翘着二郎腿，抽着烟，电脑上打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写代码的界面，而是小说阅读的界面。销售经理直接气炸了，原来你每天上午不来，说晚上加班到很晚上午需要休息，而实际上呢，晚上在办公室里面翘着二郎腿抽烟看小说，上午在家睡觉，就下午来公司写几个小时代码，还是一边写代码一边玩，干半个月相当于一个周的工作量，就这样项目怎么可能按照客户要求如期完成？第二天，销售经理找到信，两个人之间又爆发了一次激烈的争吵，销售经理毫不客气地把信的每天晚上在公司看小说事情揭露出来，这让信很难堪。最后，销售经理在请示了老板之后，在公司群里发了一个公告，在上班期间，看小说，旷工，请假等，全部按照公司规定该扣钱扣钱（原本公司管理相当轻松，从来不记录考勤请假这些，全部按满勤发工资）。信也感觉到了这个规定，完全是针对他自己，所以他对公司，对工作，更加的心灰意懒，每天依然照旧。在项目最后，杨总已经被客户催促得，着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要求这个项目的主开发人员必须到他那里驻场开发。公司同意了，于是派信过去了。信在那边驻场一个周，这一个星期之内，我不知道信每天在那边的工作都做了些什么，但是在公司内部，数据初始化的工作是我带着另一个同事在做，移动端开发的工作是言在做，一个星期下来，每天信都给我们安排相应的工作，所以，我一直有一种错觉，他去南方度假，我们在后方听从他的遥控指挥，帮他把项目完成。一个星期之后，系统上线，信也回来了。回来之后，他向老板请求辞职，并且将这一个周在外面的发票报给公司，要求报销。财务拿到发票一看，一个星期，信在那边消费了2万！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消费了两万，但是他确实掏出了两万的发票要求公司报销。一个星期两万，我想了半天，除了每天晚上找暖被窝的，我实在想象不出来还有什么消费能高到这么离谱，这个钱感觉去趟东南亚旅游都够了。果不其然，公司没有给他报销。而当他辞职的时候，老板打开了我们公司内部的管理系统，把他的数据调了出来，然后把屏幕往信面前一转，给他看。信有点疑惑，这是什么意思。老板笑了，跟他说，你看，从上个月到现在，每天打卡数据，没有，也就是说这两个月，每天你有没有上班，大家都不知道，再看，每天的工作汇报也没有，你让我给你发工资，报销，我实在找不到依据啊。这一顿操作就仿佛是杀手锏，一通闷棍直接把信搞懵了。信二话不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然后，信找到我，把他工作的电脑转交给我，告诉我他做的所有项目的代码都在这台电脑上，然后给我发送了一个电子表格，这个表格里面记录了他每一个项目的代码放在哪一个文件夹下面。交接完成之后，他背着自己的包走出了公司。我跟着他来到了走廊尽头，那扇熟悉的窗户前面。他像往常一样，从裤兜里面掏出了一盒抽了半包的烟，从里面取出一支，塞到嘴里，用打火机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抬起头来，望向窗外，一如既往地看向45度角的天空。我看他一言不发，眼神中空洞，没有焦点，也不知道在出神地想些什么。接下来去哪里？我问他。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不知道，但是肯定不在这座城市呆了。为什么？我问。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值得我留恋的。他是这么回…

逆旅浮沉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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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19-08-30T13:00:00+00:00
description: 信每天只上半天班，看上去无论项目有多忙他都是那么不急不缓的上班，从来也没有表达过自己对某个项目有多上心的意思，除了那一次遇到的汽车代理商，天天喊着说要弄他，那次他大概是真的怕了。但自那以后，无论项目有多急，我从来没见他急过，甚至写起代码来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实在是让负责销售的同事愁坏了，不知道背后骂了他多少遍，愁掉了多少头发。那个和信争吵的销售经理只比我大两岁，他的发际线已经快到头顶了，看上去实在是够操劳的。即便信每天如此敷衍地上班，也没有见老板把他开掉，这让我十分好奇。以我对老板的了解，他的确是一个老好人，尽管他可能非常反感某一个员工，但是他从来不会主动辞退，就等着员工自己说离职，他就可以痛快的答应了。老板胖乎乎的，人十分和气，实际上不管当领导还是当朋友，也十分和气。而和气的人一般都是善良的，我想，他不辞退信，或许也是因为信曾经的悲惨遭遇，而不忍心在工作上再对他进行打击了，况且信本身身体残疾，也是属于弱势群体，这要是辞退了他，传出去那岂不是成了血汗工厂压榨员工了，所以老板总是能够容忍信的无纪律，对信从来也只是放养。我起初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在信已经辞职消失在我们视野中很久之后，我们同事聊天的时候都已经基本上忘记了这个人，可是，我发现了一个现象，在谈到某些项目或者难搞的客户的时候，老板坐在那里，沉思许久，经常会长叹一声，唉，如果信在就好了。信呢？他去哪儿了呢？然后我们就集体沉默了。一个在公司里面可以说是劣迹斑斑，在大公司可能三天就被辞退的员工，在工作了几年之后，竟然还被老板如此惦记，实在是让我有点难以置信。直到后来，我有一次和销售经理聊天的时候，他说的一句话让我豁然开朗。他说，在一个公司里面，哪些员工是值得老板涨薪留人才的？是技术高的吗?是勤奋的吗？是人缘好的吗？其实都不是，这些人离职了总会招到类似的员工来接替他们的工作。只有那些在公司中有着独当一面的能力，属于不可或缺的人才，老板才会重视提拔乃至加薪奖励。我当时听了这段话，心中若有所悟，直到后来，我在回忆信的时候，想到老板每次一提起信来就扼腕叹息，才明白，其实在老板眼中，信也属于那种不可或缺的人才，他的离开他一直认为是一个遗憾。但是，谁让信一次又一次在工作上出现那么多的纰漏呢？信是怎么辞职的呢？这就谈到了另一个项目了，那是一个外地的项目。首先我们公司和隔壁的公司关系还凑合，南方某软件公司与隔壁公司有合作关系，他们通过隔壁了解到我们公司软件定制开发能力还是可以的，于是发来一个需求。这是一个政务督查督办系统，不用说，企业不可能用到，甲方是什么单位我们就心中有数了。南方的这个软件公司拿到这个需求之后，就问我们能不能做，如果可以做，就可以参与投标。我们拿到这个需求一看，这还不简单吗？简直太简单了。于是就说能做。然后两家公司一拍即合，开始参与投标了。这是我第一次参与投标，很多事情我都不是很了解。信之前有跟老板一起投标的经验，所以他是主要负责人，然后带着我一起做标书。不得不说，这一次投标的过程给我的震撼是相当大的。做标书的过程中，信给我普及了很多知识。他跟我说，投标这回事，其实很简单的。甲方把需求发出来，这是招标，我们做解决方案去给客户演示，这是投标，投标至少三家，如果投标的乙方低于三家，那就直接流标，如果投标文件写的有问题，那就直接废标，那么怎么样才能保证自己没有白忙活呢?很简单，我们找几家关系好的企业，一起来投这个标，他们就是陪标的，我们的这种行为呢，就是围标。当然这些都是法律禁止的。但是没办法，在中国这个地方，不这么做，你别想拿下任何一个公开招标的项目。我顿时打开眼界，没想到一个招投标，里面这么多门道。于是，我们找了三家企业去围标。招标地点在南方，我们千里迢迢坐飞机过去，招标过程中，为了表演的逼真，把自己的抢标的形象表现得让人信服，在投标价格上，比南方的合作单位低了十万，并且我们告诉甲方，我们有成熟的产品，可以直接用。这样优势就很明显了。结果不言而喻，中标方是南方的软件公司，开标完成后，该软件公司老板杨总直接飞过来，在我们公司这边签署了一个软件外包协议，协议价就是当时我们在投标文件上标注的价格。这个项目，最终还是没有逃过我们的手掌。而在这其中负责左右逢源倒腾关系，并且以一种然我匪夷所思的方式拿下项目的核心人物，就是信。在送走了杨总之后，还是在那个走廊，在那个窗前，信又面朝着窗户看向窗外，眯缝着眼睛，看着45度角的天空，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在想什么，手里的烟一点一点的燃烧，白色的烟卷烧成灰烬，他似乎忘记了手中的烟，没有把烟灰磕到烟灰缸中。我兴匆匆的走到他的身旁，把他从自己的世界中惊醒。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咧了一下，仿佛是在微笑。他低头看了看快烧到手指的烟卷，把带着长长的烟灰的烟屁股扔进了窗台上的易拉罐里面。易拉罐中有半罐水，水中已经浮沉了无数的香烟的尸体。烟蒂落水，发出嘶嘶地声音，那…

逆旅浮沉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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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19-08-29T12:00:00+00:00
description: 我在听到王姐说到信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婚姻破裂之后，内心充满了对信的同情。我也说不来这是一种什么同情，仿佛是从我内心最深处，仿佛灵魂中带来的一种单纯的悲悯。人类总是这样的矛盾，在没有听说悲剧之前总是充满了好奇想要打探一切，而当他听说了故事的结局是如此凄惨之后，他虽然也会深受震动感同身受留下几滴同情的泪水，转过身擦干泪水之后，心中的那一点同情就会随着转身直接忘却了，但是这个故事他却会深深的记在心里，成了他与朋友的谈资。每当他与朋友提起这种悲剧的时候，他也总是会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是那也只是表明自己是善良的人，自己是同情主人公的，这只是一种表达方式，表达完之后，声音一振，眼泪一收，话题一转，他们可能就会谈起前一天又发生了一件多么好笑的笑话，然后大家又一起笑得前合后仰，至于刚才的悲剧故事，那不只是个故事吗？大家又不约而同地忘却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种人，但是我在第一次听到这样一个凄凉地结局之后，我内心非常地难过，宛若刀绞，仿佛把自己置入了那个风雪交加的剧本中，自己成了怀抱孩子的信，孤独而无助的站在街角，一动不动，宛如雕塑。那时候他看着自己曾经的妻子逐渐地远去，他的内心一定是从火热而逐渐冷却，最终冷成了冰。到了下午两三点钟地时候，信才姗姗来迟。我看他推门进来，眼中布满了血丝，神情憔悴，那一身破旧的外套依然穿在身上。在这个时候，在我的眼中，信已然成了弱势群体中地代表人物，身体残疾，婚姻破裂，独自抚养孩子，每天还要来上班，这样的生活对他来说，每一天想来过的都是那么煎熬，我无法想象如果是我每一天过的这样的生活我能不能坚持下来。不过还好，他还有孩子，那就是他的希望。当一个人看见一个弱者的时候，总是会不吝自己的同情之心。于是我和善的向他打招呼，来了啊？孩子怎么样？他先是差异地看我一眼，没想到我会主动跟他打招呼。然后仿佛释然了什么，语气放轻松了一些，跟我说，嗨，没事，孩子病了，每天要抽出点时间来照顾一下。我地内心突然疼了一下，真是不容易，他太难了。虽然他每天在公司过的仿佛一个局外人，但是，我想，如果我此时给他关心，过度的关心，说不定以男人仅剩的那点尊严来说，他反而会反感我的这中泛滥地同情。我脑海中思维混乱，完全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关系。有的时候老天爷真的是很奇怪，他仿佛知道我每一天都会有什么样地困顿，所以，他就会在某一些方面给我一些帮助。比如说，我那段时间不知道以什么理由去接近信，去与他相处，以一种正常的同事关系。而恰恰老天爷知道，所以他呵呵一笑，大手一挥，给了我一个机会。这是个什么机会？其实是一个项目，两个人合作一个项目的机会。这个机会就很好，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跟他讨论工作，去跟他熟悉，当然也可以顺便交流生活中的一些事情。我对这个机会很满意。但是，我恰恰没想到，偏偏是这个项目，导致了信在公司完全被边缘化，导致了后面各种事情地爆发，最终信被扫地出门，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么这是一个什么项目呢？这是一个某因私出入境公司要做一个网站，按说做网站那简直小菜一碟，在信的手中，这么多年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网站做得太多了，上到政府，下到各种企业，信做的网站没有上百也有几十。所以，当这个项目确认下来之后，公司就把这个项目交给了信，信也觉得没什么问题，很干脆地接了下来。然而接了项目之后才发现，这个项目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客户是做因私出入境得，主要就是在国内寻找财富自由的潜在客户，然后带他们出国旅游，目的地在东南亚，包括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柬埔寨印度缅甸越南这些地方。去了之后，他们就会与当地的房地产公司合作，带着这些客户去看当地的楼盘，主要是公寓，然后施展各种销售手段让客户认为在这里投资房地产是一种非常划算的而且是能挣大钱的。如果客户听忽悠买下来之后，这个公司就会游说客户，从客户这里拿到公寓的经营授权，告诉客户说，公寓每年由他们负责经营，客户只需要收钱就行了，这样就打消了客户的顾虑。并且告诉客户说，经营权给他们之后，每年如果客户去东南亚旅游，就可以在整个东南亚所有该公司经营的公寓里面免费住。总之这个投资稳赚不赔。这个营销手段简直让我叹为观止，我实在想象不到是什么样的天才能够想出这种营销手段。从这个公司的角度来看，他介绍国内客户给东南亚房地产公司，挣到了一笔手续费，其次拿到了经营权，每年可以用客户的房子挣房租，挣到的房租分一部分给客户，而这个公司只是投入了人力，没有任何的房产投入，总的来说这就是一个借鸡生蛋的买卖。最关键的是，从投资风险的角度来分析，假如说出现了房地产行业的最忌讳但是又避免不了的一房多卖的情况怎么办？这个房子卖给了山西的煤老板，转手又卖给了深圳的拆迁土豪，两个人相隔万里，中间能察觉到的概率不会很高。有人会说这种事很难不被发现，而在国内这种事情没少发现，有的甚至要入住了才发觉房子不是自己的，更别说国外投资房一年甚至多年都不去看一次。房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逆旅浮沉05
type: item
date: 2019-08-28T12:00:00+00:00
description: 信依然每天神出鬼没的来公司上班，他最后那个项目如何交付的，我确实不得而知，最后到底有没有被大佬用刀追着砍，也没人告诉我。每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我总是看不见他的身影，或许我会装作无意的问一声，哎呀，信怎么没来。大家的从来不会给出一个一致的或者准确的答案，总是说，大概在家照顾孩子吧，要么是去客户那里了吧，不清楚。等到我工作了几个小时之后，某一次不经意的抬头一看，在熟悉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穿着破旧外套的身影，低着头在那里安静的写代码，他静静的进来了，安静的坐下，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仿佛他不管在与不在，对其他人来说，都不是那么关心。也只有偶尔我会问一下，哎呀，信怎么没来？当然，同事也不是全都是对他毫不感兴趣的人，总有几个同事对他兴趣很大。比如说，王姐就是公司里面八卦最强的人，没有之一。她首先是一个电视迷，每天都要看电视剧。我不知道女人结了婚之后，是不是每天的业余生活真的有那么寂寞，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肥皂剧泡沫剧来填满。王姐对电视剧的痴迷程度，简直让我吃惊，只要放下代码，拿起来的一定是耳机，只要戴上耳机了就一定是在砍电视剧。而且，王姐和她们这个年龄段的所有妇女一样，没有任何的特殊爱好，作为三十多岁的女人，只喜欢看帅哥。所以，偶像剧是她唯一的爱好，每当看到剧里面的长得像女人一样的男主角的时候，王姐总是欢喜的眼睛都眯起来了，看的如痴如醉，无论你喊她多少声，她都置若罔闻。至于说男主角的演技？不存在的，看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看演技看剧情有什么意思？在王姐眼中，任何电视剧都套不过她三句话概括。男二喜欢女一但是女一喜欢男一，男一打败了男二，最后男一带走了女一。至于中间的剧情的跌宕起伏，那是什么？王姐不在乎，能看到帅哥就行了。但是喜欢正太喜欢帅哥的中年妇女，都是喜欢八卦的。所以，为什么信总是来得那么晚呢？王姐有着自己的理解。有一天中午了，我看到信依然没有来，我又长叹了一声，哎，信的日子好滋润，说来就来说不来就不来。辉哥是我们公司的老大哥，年近四十，感觉写代码都似乎有点写不动了，每一个项目在他手中总是贼慢。但即便写的慢，他也有自己的职业道德，那就是每天按时点卯，绝不缺席。他有自己的一句名言，“是要不死就得来上班。”这句话实在是对我的鞭策相当大。我长叹的时候，辉哥又感慨了自己的名言，大概是他家里有事吧，他孩子经常生病。你看我，哎呀， 不死就得来上班啊。这个时候，原本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剧的王姐放下了她的耳机，神神秘秘的问我，你知道信为什么总请假不来吗？我内心突然一动，这一定是我极为想知道却又不得而知关于信的往事。人类对于别人的过往与隐私，都有一种偷窥欲。当你知道别人极为私密的消息时，你就会仿佛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看见了一个新的世界。我抬着头，看着王姐脸上的表情，她的表情是一种无法描述清楚的表情，带有一丝的炫耀，仿佛这件事情她知道别人不知道，带有一丝的神秘，仿佛这段往事比她每天都要看的偶像剧剧情都要来的精彩，带有一丝唏嘘，仿佛她所知道的往事，结局是那么的令人不忍提起但又不得不提起；带有一丝的诱惑，仿佛是在催促我，快点问快点问，她就可以借机讲述她所知道的那段过往。我静静的看着王姐的眼睛，看着她眼睛中显出的那丝捉摸不透的身材，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家中的母亲来。多少年前，在我的年龄还是在上小学的时候，我经常看见我的母亲和邻居的阿姨在农闲的时候凑在一块，或者是编篓子，或者十字绣，或者打扑克。在农闲的时候，大家凑在一起做一点事情，是打发时光的好方法。但是，现在我强烈地认为，一起做事情并不是她们凑在一起的主要原因，能让她们坐到一起的原因一定是我有一个大秘密但是你不知道，于是我有强烈的倾诉给你的欲望，一定要找一个正当的理由和你在一块把这个秘密告诉你。告诉你之后一定还要再嘱咐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殊不知秘密就是这样变成了大街小巷的流言蜚语的。等到大家都坐下，唠了几句家常话之后，热场已经结束了，准备开始抛出今天的重磅新闻了。于是某个人通常都会像王姐一样，摇头晃脑的凑到别人面前，问，你知道那谁谁谁吗？哎呀，她跟着别人跑了啊，听说是跟了有钱人啊……这个时候，也许就会从旁边的那个阿姨嘴里说出一个不一样的答案，不对吧，我听说是跟别人去城里打工去了……另一个就会说，怎么会?她会打什么工？我可听说傍上了大款了……顿时大家就不服了，起哄到，就她那样，孩子都那么大了，有什么大款能看上她呢？怕不是被人贩子骗到山沟里面给傻子当媳妇去了吧?另一个就说，就她那样的，除了浪，还会啥?她就是太浪了才招人现眼，跟别人跑了……然后又说，可惜了她那个老公哟，受不了上吊自杀了……于是大家说是啊是啊，活的太窝囊了。我看着她们眼睛中有说不明白的光芒在闪烁，那是我捉摸不透的神采。我那时候还小，完全不懂她们为什么讨论到别人的悲剧的时候，总是声音那么低，却又那么的兴奋。或许，那…

逆旅浮沉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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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19-08-22T12:00:00+00:00
description: 其实在那一天，那个客户代表坐在我的面前，侃侃而谈，诉说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天生没有IT的土壤，没有软件产业发展的适宜的环境，在那些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总是在发生一些让我们难以相信的故事，我当时仿佛就真的在听一个故事，对他所讲的故事确实难以相信。那个下午的阳光是那么美好，金色的光线透过洁净的玻璃照进了办公室，我感觉世界也是那么美好，也忽略了在这个办公室里面，也有阳光找不到的地方，也有我看不到的阴影和角落。我那一天对那个故事唯一的印象，就好像是古老的电影放映机，在放映一个荒谬的电影，那个放映机是手摇的，非常的古老，铜质的把手历经几十年的风雨，被磨得锃亮，仿佛新的一样，但是你却能一眼从中看出历史的痕迹，仿佛那种锃亮，就是阳光反射出的历史的光彩。一只手轻轻的摇着放映机的把手，在斑驳陆离的墙上，显现出曾经发生的似真似幻的故事。我仿佛看了一场荒谬的电影，也只把它当成了一场荒谬的电影。但是，世事就是这么奇妙，当你觉得一件事情是假的时候，它偏偏就是真的，当你觉得它一定是真的时候，偏偏就是空穴来风，一切都是捕风捉影的谎言，让你猝不及防。这就让我想到我，每当我对心仪的女孩诉说自己的爱慕之情的时候，她们总是仿佛听到了一个滑稽无比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我不知所措。然后她们就会半真半假的对我说，她们明白我的心，她们是懂我的那个女人。我这个时候会满心欢喜，以为我们心心相印，然后她们往往会抛出让我沸腾的热血瞬间冷却就好像是一盆冰冷刺骨的水将我从头到尾浇了一个落汤鸡把我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浇醒的话，她们的话可能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但是中心思想都是一样的，意思就是你不要逗她玩了不要闹了不要开玩笑了，她们知道我说的都是假话都是场面话都是开玩笑的话，我怎么会喜欢她们呢，彼此之间那是不可能的。我对她们的逻辑总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我说的话总是玩笑话总是场面话总是在逗她们玩呢？为什么彼此就不可能呢？所以我总是感觉女人真的是世界上最复杂最难懂的，她们的逻辑她们的心思她们说的话，都是那么令人捉摸不透。所以我也总是觉得自己总是那么的孤单无人理解，难道我的心思也仿佛那湛蓝天空中飘荡的一抹微云，变幻莫测漂浮不定让人捉摸不透吗？我不得而知。就在这个项目结束之后，我已经将这一段经历存储在脑海的深处，让它们逐渐沉寂，变成一页泛黄的书签，等到回忆往事的时候再翻开，独坐在幽暗的房间中，静静的回忆自己与别人相对而坐胡吹一气的傻傻的模样。但仿佛是为了证明这个客户代表所言非虚，不是故意恐吓我，不是胡吹一气，随后发生在工作中的一件小事，将我平静的记忆深潭之水再次搅动，让我对这个荒谬的故事重新回忆起来……而这件事，毫无疑问，当然是发生在信的身上。在我们这个神秘的国度，你完全不知道一个企业家，他在未发迹的时候是做什么的，有可能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有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建筑工人，有可能是一个摆摊的小贩，还有可能是街头上的一个混混……当机遇来临的时候，不管你是做什么的，不管出身有多贫苦，有多黑暗，只要方向对了，只要抓住了机会，都能一飞冲天。后来，有一个曾经在中学当老师的普通人，在自己创业成功一飞冲天成为了这个国度妇孺皆知的大企业家之后，回忆自己多年艰苦创业的坎坷道路，总结了一条创业与机遇的规律，这条规律是这么说的：“站在风口浪尖上，猪都能飞起来。”当然，为了警示那些一只在寻找机遇的创业者，他又补充了一句“风过后，摔死的都是猪。”当这些信息在信的脑海中像潮水一样涌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客户的办公室里，某著名汽车品牌在当地的总代理，对面坐着的，当然就是这家代理公司的老板。我想当时信的内心是忐忑的，是不安的，是崩溃的。因为他也没有预料到自己遇到的是这样的一个老板，一个板寸，虎背熊腰五大三粗，肩膀上仿佛能跑开两辆卡车，脖子上挂着一个大金链子，手里还搓着一串菩提，不停的把玩着。再看他的面相，浓眉大眼，肥头大耳，乍一看非常和气，但是只要看着他的眼睛，你就仿佛能看到他的眼神的尖锐，他看向哪里，哪里就仿佛有一根绣花针一样扎在身上，刺痛。这是一个有进取心有攻击性的老板，信是这么想的。客户老板说，要做一个员工培训考试的系统，并且把需求简单地描述了一下，问信多久能做出来。在软件行业，软件定制项目按照工作量核算是一种普遍的方式，所以，一般软件公司为了多挣点钱，通常会虚报一些工时，比如说明明一天能完成的工作，就得报三天，三天的工作报一个星期，10天的工作，那只定得奔着一个月去，这其中除了多挣钱之外，还有为了防止突发事件（比如一个项目做了一半，突然插了一个紧急项目进来，或者以前给客户做的项目有bug需要修复）而留下充足的时间。于是信简单地思考了一下，说大约一个月。老板眉头一皱，盯着信，一拍桌子，用冰冷的语气说了一句，就这个简单的东西，你们需要一个月才能做出来？你们什么水平？你们什么意思？是不是欺负我不懂这个行业啊？是不是想讹我…

逆旅浮沉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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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19-08-20T13:00:00+00:00
description: 信是一个别人都看不懂的人，也没有给大家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甚至在提到他的时候，如果不提名字，都不知道你描述的这个人是在说信。在你解释半天的时候，他们有的时候甚至一脸茫然，苦思冥想半天，再做恍然大悟状，长叹一声，哦，原来你说的是他啊。然后这个时候，大家可能会再提起他的一两件趣事，然后就会不约而同的发出“呵呵呵”“哈哈哈”“嘿嘿嘿”等大家彼此都懂的笑声。直到后来，信从公司离职之后，一个人远走他乡，从此杳无音信，我们在某些时候回忆往事的时候，还会偶尔提到他，提到他那永远穿着的一件破棉袄，提到他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与令人好奇永远都想去探索的过往经历……我入职之后，公司刚好接了一个新的软件实施的项目，软件是已经开发完成的成熟软件，而需要做的只是去给客户实施。为了这个项目，我长时间呆在客户现场，与客户代表进行沟通，了解客户的现状，客户实际的业务流程，以及与系统之间的差异，并将差异进行汇总，有必要的话进行二次开发，以满足客户的需要。这个客户代表是一个经理，在与我沟通的过程中，我们通常会为了各自公司的利益，进行激烈的交锋，就一个问题，是否有必要进行二次开发而争论的面红耳赤。我为了节省开发成本，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对公司某些工作进行简单的微调，就可以解决问题而不必要进行二次开发，而对方不这么认为，他认为，公司既然花钱了，软件就应该百分之百满足他们的需要，否则上这套系统毫无意义。于是，我在客户现场的日常大多是这样的：我们各自坐在桌子的一面，就某一个问题进行争论，我话音未落，他就打断我的发言，然后开始慷慨激昂的表达自己的意见。发言的时候，他眼镜后面的小眼睛瞪得溜圆，脖子上得喉结不停得振动，一边发言，双手一边在空中做无规则得比划，很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感觉。等说到激动处，他额头青筋颤抖，那一刻我心也跟着直抖，要不要这么激动？看他胖胖的样子，我真怕他一激动，血压升高，突然晕倒，我感觉我下半辈子就没有什么值得期待和留恋的，尤其这个时候我还是单身……但是，为了各自利益还能怎么办？继续争吵，于是，我们就开始了比声音谁大，我俩声震屋瓦，桌子上杯子里面的半杯水都在随着声音不断的颤抖，战况相当激烈。就如同一条河流，不可能永远都是湍急的险滩，也有平缓的时候。这种时候通常都是我俩吵累了，然后双方静下来，坐在桌子两边，互相大眼瞪小眼，进行中场休息。如果觉得这种吵实在是太耗体力了，那么当天就休战，两个人开始找一些观点一致的部分，进行探讨。这个时候，我们就不会吵架，而是互相赞同，甚至会通过某些方式表达一下对对方的欣赏，而这种欣赏，是真是假，那就是各自凭各自的水平来判断了。就这样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感觉我们的友谊得到了升华和发展，我们已经不仅仅是甲方乙方的关系了，仿佛已经成为了彼此之间可以推心置腹互诉衷肠的亲密朋友了。而这种亲密关系到底能否经得住考验，大家都未可知，而且直到最后也没有得到认证的机会。因为系统还没有上线，他就辞职了。在他还在的时候，我们每天都进行激烈的吵架，吵完一段之后，就开始了休息。这时候他会站起来，放松一下身体。他放松的时候，会先伸一个懒腰，然后双手叉腰，以脚后跟为圆心，沿着顺时针扭自己的肥腰。一边扭，一边跟我说，哎呀，你看这个工作，实在是太累了，天天这么坐着，感觉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生锈了，实在是难受，老这么坐着，就废了啊。我对他的说法表示非常赞同。作为对手，只有在涉及到各方利益的时候才会进行交手，而在战场之外，那就是朋友。于是我就会附和他的看法，说是啊，你看，我做软件做了这么多年，头发都掉光了。我的发量特比少，这是我的一个摆在明面上的缺点，但是我却不在意这些无伤大雅无足轻重的缺点，并且喜欢在冷场的时候，用这些类似的话题与他人进行比较轻松的交谈。比如说，某一次我进京，有一个多年未见得朋友，难得有时间一起见面吃个晚饭。等到互相见面，发现这些年大家别的没什么变化，就是头发都掉的差不多了。于是两个人互相盯着对方的头发，不约而同得问，你的头发呢？当然这个客户作为我的谈判对手，我还是需要保持对他的一定尊重，不能打趣他，如果能打趣，我会直接调侃他，哎呀兄弟，你这个肥腰连呼啦圈都装不下吧？所以在这种场合我都喜欢自黑自嘲，也算是示敌以弱。而客户心中怎么想，那就不是我所能揣测的到的，毕竟，人心最难猜，也经不起猜。在我们彼此之间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之后，我们在休闲的时候通常会聊一些行业的话题。这个时候，就是这个客户代表表演的时刻。男人嘛，在某些时候都是喜欢装一下的。他会用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夹着一支烟，然后掏出打火机点上，深深的吸上一口。然后身体整个陷入在背后的椅子里面，肥硕的身躯在椅子中扭动着，让自己可以更舒服。然后仰头，以45度角仰望着，再把刚才吸入体内的烟吐出来，香烟在他口气的加速下，直喷而出，宛如天空中飞过的喷气式飞机留下的痕迹。我不由得赞叹他口气是真的大。在短暂的闭目享受之…

逆旅浮沉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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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19-08-11T13:00:00+00:00
description: 那天中午，我和同事来到公司不远处的一个面馆吃面。这家的面条非常好吃，我其实还是蛮喜欢的。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吃饭中，她谈到了自己的婚姻，谈到了自己的丈夫，以及她丈夫的一个朋友。说她老公和那个朋友从小玩到大，是发小。毕业之后，他找了一个女朋友，两个人在市区租了一个单间。但是只有这个男的上班，这个女的不上班。后来女的嫌弃住的房子太小了，于是又换了一个一百多平的大房子，只有两个人住。这一下，日子就开始紧吧了，男的工资养活不了，于是开始四处借钱。后来借钱也不够，就开始网贷。以至于后来，网贷催债的电话都打到了她这里，甚至她婆婆那里。她老公觉得他已经影响了自己的正常生活，就跟他说要断交。结果后来他们还会经常碰到，每次碰到，这个朋友就会向她老公借钱“哎，有钱吗?借我五百。五百没有吗？三百也行。三百也没有？那二百呢？那五十有没有？”她说，我当时觉得他好可怜啊，一个大男人，为了借这点钱，放下尊严厚着脸皮，只借五十块钱，我真的觉得不值啊。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吃完饭了，开始往外走。我听完这个人的故事，脑海中渐渐浮起一个人的形象来，那是另一个人，是另一段故事，但是同样让人唏嘘嗟叹的故事……于是，在回去的路上，我给她讲了一段故事，一个叫信的男人的故事……我沿着曲折的小路寻找着我的目的地。我心中是忐忑的，毕竟这是个村，平房一片连着一片，我要找的目的地隐藏在这无数的民房中，说不好在哪里，有可能我还得找半天，也有可能下一刻拐个弯就能出现，一切都是未知。在这种地方，曲折小巷四通八达自己都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在这样的鬼天气，从漆黑的夜空中落下纷纷的细碎的雪花，我心中有着无数的令自己忐忑而又烦躁的念头，而实际上，不光有忐忑，烦躁，还有莫名其妙的委屈。至于这种委屈来自于什么地方，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可能是来自于这个鬼天气。我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在这附近搜索着，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当年陆游“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是一种怎样的惊喜，我还得找多久才能感受到这种惊喜。我拐了一个弯，又走了好远。从我身边经过的人没有几个，都是捂得严严实实，低着头走得飞快，脚下的大头皮鞋踩得积雪咯吱咯吱响。他们走的很匆忙，我觉得大概是这里的环境也让他们心里忐忑烦躁。我又走了很远，看见这一段马路变宽了，顿时心里有了一点宽慰，并且还有一丝异样的猜测，莫非我的目的地就在这附近？我仔细观察两边的墙上，胡同口。凑着路灯四下张望。我以为这是路灯，等我向右边看去的时候，发现路边有一个开着粉色灯光的小店，门口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什么保健按摩理疗养生。这肯定不是我的目标，我向左侧看去，看见一个大铁门，铁门旁边挂了一个牌子“XX印刷”，莫非这是个印刷厂？再仔细一看，旁边还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XX洗浴”。我顿时心里一阵激动，总算找到了。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这个大门，讲真，这个洗浴中心隐藏得这么深，我心里还是有一点虚的。刚进大铁门，左侧有一排平房，平房里面亮着灯。我看见有一个中年妇女在那忙活着什么。我往里面张望了一下，不像洗澡的地方。难道这真是个印刷厂？我磕磕巴巴的问她：“请问洗澡在哪儿洗？”她抬头看了看我，用眼神和下巴，向她对面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我朝她示意的方向转头望去，在大院的最深处，有一个不大的玻璃门，透出了昏黄的灯光，玻璃门上写着“浴池”两个大字。然后我犹豫了一下，朝这个玻璃门走去。一边走，我一边观察这个大院。在大院的另一个角落，有一个小门，门口写着“桑拿”的牌子。我仿佛明白了些什么，但是又什么都不明白。我进门，一个老头坐在吧台后面。我说：“洗澡”。老头看了看我，问我“要其他服务吗?”我愣了一下，难道说还有特殊服务？我想起来前一段时间，一个女同事问我要不要请她洗个澡。我问洗什么澡，她说揉个奶。我当场愣了半天，当时脑海中浮想联翩，难道说这个女同事在向我暗示什么？我问她这是什么服务？她说就是牛奶浴。我这才放下心来。老头问我要不要其他服务，难道说这也能揉奶？老头见我没有回答，就又问了我一句：“要不要搓澡?”我说，不用。然后老头扔了一把储物柜的钥匙给我，跟我说“洗澡6块，钥匙押金5块”。我交了钱，一挑门帘，进了男浴室。顿时一阵热气布满了我的眼镜，我什么都看不见。我连忙摘下眼睛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我就看见很大的一个房间，墙边放着一排排的储物柜，柜子前面则是一张一张的小单人床。有的床上躺着人，而且人其实不少。床上躺着的当然都是洗完澡的裸男，看上去都在晾干。有的已经晾的差不多了，在穿衣服。有的貌似刚出来，皮肤上还有水珠挂着，全身一丝不挂。我偷偷朝他们胯下望去，乌黑浓密的草丛中隐藏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我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集中注意力，找到了一个位置绝佳的空床。位置绝佳有以下几个特点，一个是视野比较好，可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再一个特点就是旁边相邻的床都没人，起码没有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裸男，比较安全。我长舒了一口气。这个时…